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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March, 2013

耕耘的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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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以一个画面来描述这个阶段的我,那必然是一只迎向阳光,带着草帽,叼着一根稻草在嘴边的猫。在我的脸上,你或许可以隐约看见泪水的痕迹、你或许会看见我的衣衫有点陈旧、你或许不理解我口袋里装的是哪一本书、你或许不理解我为何要憋着气。然而,你一定要尝试在这个阶段的我的身上寻找到一点奋斗的气息。虽然它是那么微弱。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,我的脚步有点混乱了。这样的混乱对我而言是不知所措的、是失控的、是失落的。因为有更长的一段时间里面,我是充满生命力的在一个环境里逆向坚持真和美。然而,那毕竟不容易。所以当我脚步开始缓慢的时候,我禁不住的想:放弃了真和美,再多的善都是负担。这是一种信仰。 所以我允许我自己背向阳光,面对阴影。所以我允许自己哭泣难过。所以我允许我自己差劲放屁。所以我允许我自己不积极。即使这些允许,在我的内心深处,都有一层又一层的不确定与焦虑。然而淡定的面对焦虑似乎是我好的方法。 因此,我渐渐的更理解“无能为力”为何物了!所以恩慈就在这个时候发挥了。首先我必须是第一个受益人,然后我才知道那是什么美好的感受。我真的知道了。己所欲,必要施予人。真的,我开始看到恩慈的画面。那是配合动人旋律挥舞的姿态。 对真、善、美所持守的人生姿态!虽然,流着汗水,流着泪水! 我还想继续耕耘!

生命是一条河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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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是一条河流,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,这条河流的流向并非你能完全操控。真正在你手中的,是面对各个河湾时的态度,以及在激流中的漂流姿态。如果河流的姿态是一曲乐章,你是否可以在不同的瞬间坚持美丽的旋律。真实而不造作,执着而不执拗。 我一直相信有造物主。也正因为如此,在各样的境遇里面我期待着这个阶段的总以及下一个篇章的开始。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现在,这样的期待有时候像是停电的夜晚,你知道灯光会有再亮起的那一刻,你更晓得这个黑暗,有着烛光摇曳的陪伴,以及难得的平静,安静为的是期待那“啪”的瞬间。叫恍然大悟、叫答案揭晓、叫命运。 很多时候,我们不晓得河流的流穿到底是为了什么。真如我们并不能理解生活中发生的种种。通常我们只会在失落的时候问“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”,我们为此烦恼懊悔甚至痛不欲生。下一次,当好运降临的时候,不妨也这么问“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降临在我的身上”?你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好吗?我看不然。和厄运一样,好运降临的时候,依然是在考验着我们的姿态。只是,我们常忘了,好运降临的时候,除了喜悦,也是一种挑战。挑战的是我们是否能够感恩、能够分享、能够不张狂、不失控。 生命是一条河里,遇到分界点的那一刻开始,一切都不会再一样。这个时候,我说的是风景。然而懂得欣赏风景的人,处处皆能找到美景。即使在暴风雨夜,河流与闪电互相叫嚣的哪一个狂乱的夜晚;抑或是在风和日丽的初夏,我们依然能够拥抱这个世界。带着接纳,带着感恩。再失落再伤心的日子,都有美丽的风景等着我们的目光。 生命是一条河流。我学着欣赏我的小溪。没有丰富的物质,却又有无尽的恩典。 我热爱生命。

我的小房间

我有这样的一间小房间。颜色是鲜艳的,阳光是张扬的。房间的四面墙是无数个铁架子,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道具和工具,我隐约的看出一些端倪,但是却没有足够的拼凑。然而我知道,这些架子上的各样摆设,为的是在将来要成型的一个具体。 站在房子的门口,我知道我还不能靠着眼前的这一些勾勒出具体的模样。我感觉这令我有点泄气,然而我更知道这不是泄气的时候。我犹豫了一会儿,看了看架子上的一切,我决定这一次,要把其余缺乏的部分给凑齐。具体凑些什么,我自己也不清不楚。我只感觉到这一切“似乎即将发生什么事儿!!!” 我把小房间的门给掩上,不上锁。我得随时进去看看。看看我是否该开始拼凑了。 我的小房间里所有的,就是我这两年所找到的,属于自己人生的拼图。 今年,我又能找到什么呢? 我平静的期待着,也平静的等待着。我想慢走,慢建,慢跑。 我的上帝,我在等候!

我的哀伤 (二) 黄伟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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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识的那一年我们都还小。十三岁。我们在彼此的那些年。 分开的那些年,我们也还小。十四岁。我们离开了彼此的那些年。 他离开的时候,我们都长大了。二十五岁。我开始回忆那些年。 十三岁的那一年,几乎天天在打羽毛球中度过我的傍晚。年轻,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。天南地北、喜笑怒骂。打羽毛球的时候,他总是让着我。而我总是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打败。杀球的时候打到他,他也不责备我,而我总是哈哈大笑。这样的时光,什么时候回想起来都是美。他的妈妈说:“妙玲,我真喜欢你,你总是哈哈大笑!”每次他妈妈这么说的时候,他就静静的微笑。 有一天下午,我和他单独我的家里。我们并肩坐着,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尴尬。他说:“如果我现在碰你,你会怎么办?”那个年代的十三岁的我,傻傻的。我说:“啊?怎么办?我不知道哩!”我整个人紧张起来,说话都不流利了。我想他那个时候一定在偷笑吧!然后他有点激动的说: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说?你一定要说你会去报警才行啊!” 然后就轮到我茫然了。我问:“可是如果报警你就要坐牢了呀?”他摇头叹气。我知道他觉得我笨。很多年以后的我才能够理解他的摇头叹息。他一直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没礼貌的事情。 2000年六月的那一个晚上我人在香港,预备着第二天要回马来西亚参加好朋友的婚礼。手机响起:“猫,伟钦走了!”我记得拿着电话的自己全身开始冰冷。第二天在飞机上,我的眼泪一直从香港流到新加坡。我满头满脑的无法接受。我满头满脑的问号。我有太多话没有说完。我有太多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。我想和他道歉。我期待他原谅我。 十三岁结束前,他家里把他转到另外一所学校去。离开之前他想和我说:“我们在一起吧!”所以他在我晨跑的地方等我。那个早晨,我看着他坐在路口的石阶上,早就知道他的目的的我不知所措,经过他的身边,头也不回的跑掉。跑着跑着,突然觉得我们那么好的友谊,我怎么能够就这样跑过去?所以我跑回到他等我的地方,想和他好好聊一聊。当我回到石阶的时候,只剩下我一个人了。那一次的错过,到我下一次和他对话,就是25岁的那一年,在他牌位前的独白。我连他的丧礼都来不及参加。有一种错过,叫一辈子。 因为年少的青涩,他转校后我们就几乎没有联系。因为尴尬,尽管我们住的很近却从来没有交集。我心里面记起他的时候,就总是这么和自己说的:“有机会的,有机会的。等我大学毕业回来就会有机会和他好好聊了。现在大家都忙。有...

我的哀伤 (一) 妈妈,我爱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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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 我爱你 那一天和往常一样,下班回家看到妈妈躺在客厅的沙滩椅上。这样的画面我已经非常熟悉了。自从妈妈病重以后,她就一直在客厅的躺椅上度过,没有在房间睡觉。我走到妈妈的身边问她今天怎么样,妈妈的脸上出现了好久没有出现的笑容,她说:“我今天好很多了,我可以自己走去房间洗澡,刚才还在房里的床上躺了一会儿,好舒服,很久没有这样了。” 当我在妈妈去世后的的十三年从新回忆这个片段的时候,我还记得她脸上的笑容,以及那个下午从屋外照进屋子里的阳光。“那么好哦?哇塞!”我也很为妈妈高兴。妈妈接着说:“我好想吃云吞面。” 妈妈好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。“那么我现在起去给你买吧!难得你有胃口!” 我看看墙上的时钟,再看看外面的阳光。这样的午后,很舒服。这么轻松的妈妈,好久不见了。“不要啦,晚餐时间快到了,等一下再去买吧!不然吃了以后不上不下!” 妈妈还是那么的温柔。我想她一定会这么说,因为她是个出处为别人着想的人。妈妈的脸上挂着微笑,我的脸上也挂着微笑。爸爸在院子里洗车。那是有妈妈和我们一起的最后一个下午。当我今天再一次掀开这一页的时候,我要紧紧抓住妈妈的笑容。 妈妈离开以后,一直到丧礼结束,一切回归平静之后,我心里的波澜才真正开始。那一段时间,我几乎失去了我所擅长的表达能力。我记得我在送妈妈去医院路上的安静、我记得我在紧急部门时忍着泪水摸着妈妈的头发的压抑;我记得我在病房外的嚎啕大哭的撕裂;我记得我在丧礼上的沉默和无助;我记得丧礼后一个人在下着滂沱大雨的路上开车的迷失,车里车外都湿了;我记得朋友陪我到海边,我望着大海心里喊妈妈的心痛;我记得无数个开着花洒掩饰我的哭泣声,怕惊动了哀伤的爸爸;我记得在东莞工作的头两个月,每个哭泣的夜晚,电话那头的朋友听着我的哭泣的不知所措。我记得我的哀伤,那么完整,那么深刻。那么绵绵无期。 在中国的那两年,是我逃避的两年。我不晓得没有妈妈爱的孩子为什么要乖。所以我就不乖了。无数次和自己对话,问自己:“你乖给谁看?你要给谁看?” 那样的自问自答,发生在我26岁的那一年。26岁的哀伤,无以名状的复杂。刚开始的工作、无法逃避的哀伤,我的混乱。醒来的时候是两年后,突然的一天我问我自己:“如果我还是不乖,那么妈妈的生命又算什么?” 我开始去想,妈妈和我的相遇,难道真的就如此结束了吗?如果就此结束,那么妈妈的存在和出现在我生命里的意义难道也就完全消失...